我们正年轻
  作者:沪苏锡常铁路先导段1标项目部——邹思洋  时间:2022-06-02  点击量: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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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常雨纷纷,可今年的清明阳光却是极好,微风拂动间,尽是桃红柳绿,一派气清景明、生机盎然的春光。但也正是这梨花风起时,人们忍受着疫情带来的波折情绪,不能再携酒果鲜花前去故人坟上焚香祭扫,感时怀旧之思愈发凄然。

就在这人世间的大好春日里,我跟随着纪录片《1950他们正年轻》的节奏,沉默地听着、看着,那26位老兵讲述着他们的青春。

一位位老兵,最小的85岁,最大的98岁。镜头下的脸早已被岁月刻满了沟壑,皱缩的嘴沉默时无意识的不断咀嚼着,他们的眼睛长久地望着远处,那里似乎有朝鲜的战火与硝烟,还有并肩笑过哭过的战友。而现在,空气里满是静默,只有衣襟上的勋章在无声诉说着血泪与荣耀。

“我不愿想。”

“自己人跟自己人说,他不大相信。”

几十载的安宁生活真的会淡化战争烙下的伤痕吗?儿孙满堂、天伦之乐真的能弥补痛失战友的悲痛、愧疚吗?

镜头里,他们和家人们坐在一张桌上吃饭、在客厅里一起看电视,可总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割裂了画面。他和他们,流淌着最亲的血,却总是无法彻底溶在一起。

“谁会忘记自己十七八岁、二十出头的时候呢?谁会不记得自己的初恋,或者头一遭被异性搅乱了心的时候呢?于是,你不仅记住了那个姑娘或是那个小伙子,也记住了那个地方,那段生活。”

面对别人“你们这些插过队的人总好念叨那些插队的日子”的小小牢骚时,史铁生是这样回复的。

十七八岁、二十出头的年纪,本就是任一腔热血奔流沸腾的时候,不懂发愁,不怕饥寒,没怎么忧虑过现实和死亡,也不害怕死亡,只为着一顿“饱饭”、一个“手风琴演奏家”的梦、一首浪漫至极的诗,便硬着头皮、咬着牙齿,在四肢百骸鼓满了不服输的虎劲儿。

“赴朝的战斗人员,由政治部宣布。紧张了。我们都是学生,全部是学生,包括队长分队长,都是学生。”

保家卫国的年轻战士们,靠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,背一床被子、一双胶鞋,跨过奔腾的鸭绿江,紧握着一支枪,将年轻的身体交给那片陌生的山林,用生命去一点点铺开战争不为人知的细节。

“去插队那年,我十七岁。直到上了火车,直到火车开了,我仍然觉得不过像是去什么地方玩一道”。

上山下乡的知青依仗着一脑袋的思想,搅动着宏大理想和稚嫩抱负,乘着晃荡的火车前往黄土高原上,试图改变那里落后的现实。可真正迎接他们的,除了一张张朴实的笑脸之外,是工分,是劳累,是“愚昧”的陋习,和贫困的生活。他们与广袤的天地斗争,眼看着村民在山洪里挣扎、挽留一年辛劳的果实,猜测着懵懂暧昧的少年情思。月夜的小提琴,窑洞里的私语,和炽热的红日、呛人的浓烟一起,构建了他们的青春。

那样的日子他们会怀恋吗?当时的路他们还会选择去走吗?

运动之后,少有知青留在那片土地上。但现在早已模样大变的陕北,总会迎来那么几个热泪盈眶的“城里人”。

“严挺,小提琴手……一只手,在山坡上,还攥着个琴把子,人没了,就一只手、小提琴。我写了一首诗,我说等我老了,一根白发安在你的提琴上,我们还演奏,我还跟你唱。那时候我十七岁。”

“雄赳赳,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。保和平为祖国,就是保家乡。”战歌还在他们的口中唱响,尽管声音不再洪亮,吐字不再清晰,但旋律中一往无前的青春热血、保家卫国的昂扬斗志未曾磨灭,一如他们浑浊的双眼诉说别样青春时的透亮与坚定。

少年易老,他们难熬的71年被记录成了98分钟的影片,他们风华正茂时的见闻都在这百来页的小册子里。在这个春日,或是清夏、三秋、九冬,总会有更多的十七八岁、二十出头的小年轻,和他们一起回忆往昔峥嵘岁月,在历史的长河里,共同背负渺小却不平凡的个人命运。

而现在,我们正年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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